万俟爷

众受平身。

祭品

及川彻x菅原孝支

正文BE

番外HE

 

《祭品》

 

天色打早上起就很阴暗,傍晚时分断断续续飘起的微雨,像是梅雨时期永远拧不干的衣角。

镇口的那群队伍走得十分缓慢,领头的中年男人没什么精神,他回头看了看由四个壮年人抬着的木质牢笼,惋惜地叹了口气,“走快点吧,村镇虽然不大,绕一圈也是会累人的。”眼里的厌恶一览无余。

牢笼中的少年静静地沉睡着,单薄的身体仅仅穿着白色里衣。他微微皱着眉,似乎努力着想要醒来。寒风吹起他的灰色短发,露出眼角那颗淡淡的泪痣。

 

“这次的祭品是菅原家的儿子啊。”

“真是作孽啊,多好的一个孩子。”

游行的队伍走过民宅的时候,好事的女人们纷纷披上外衣,叽叽喳喳地挤在门口围观。

“我看倒未必,身为男人竟然去勾引及川家的公子,野心可真大啊。”

“他小的时候我就觉得啦,表面上那么谦逊温柔,可是眼角的那颗泪痣哟,完全是勾人的货色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,可是你家小儿子落水的时候,他可是第一个下去救的。”

“搞不好是看上你家儿子了哈哈哈。”

“胡说什么呢!”没等队伍离开,恼羞成怒的女人便跑回家里,重重地关上了大门。

 

菅原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说是梦,但有些事情好像是亲身经历。

比如年幼时被及川拉去看的游行,长长的队伍绕镇一圈,队伍里的人有些神情严肃,有些则是事不关己的自在表情,只有抬着牢笼的那四个人一直气喘吁吁。及川的父亲作为镇长,永远是队伍里领头的那个。

“我听说啊,那个女人是要送给妖怪吃的!”及川贴近菅原的左耳,用手捂着嘴巴,用略带稚嫩的声音神秘地说道。

暖暖的气息灌入耳孔,引得菅原一阵酥痒。“是吗?听说只有有罪之人才会被当作祭品,她是做了什么错事吗?”

“这……这我不知道啦。”原本想要炫耀自己懂得很多小道消息,却反而被菅原问住了,及川立马转移了话题,“你想不想看看妖怪是怎么吃掉她的?”

“我不要,及川你好恶心啊。”

“呐,孝支,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?你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想要和我共度良宵!”

“我想没有女孩子会愿意和你共度这种良宵的。”菅原看着他沮丧的表情,爽朗地笑了起来,“你啊,这么风流的话,小心哪天被当作了祭品。”

“如果我被当作了祭品,孝支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吧。”他一把勾住菅原的脖子,无赖般的蹭上他的脸,“如果你是祭品的话,我也会去救你的哦。”

“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妖怪啊。”菅原好笑地朝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。

“听说,只要杀掉一千个人,就可以变成妖怪啦。”他一边揉着额头,一边吐着舌头。那些残忍至极的话语对于一个孩童来说,也不过是个玩笑。

 

菅原的脑袋昏昏沉沉,及川调皮的笑容在梦中变得模糊不清。画面忽然转移到了熟悉的房间,耳边传来了急促的喘息。

 

“孝支……孝支……”细腻的指尖在菅原的皮肤上轻轻跳跃,及川的声音低哑难耐。

“嗯……哼……”压抑的呻吟从口中泻出,颤栗的身体宣告着主人的愉悦,菅原的背部弯成纤细的弧线,身体熟练地接受着身后的撞击。

及川骨节分明的手指覆上他的额头,撩开菅原额前黏腻的刘海,他凑上前去,轻轻含住他的耳垂。

“啊哈……”菅原的身体一颤,他皱起好看的眉毛,跪着的膝盖险些支撑不住。

“孝支……孝支……”及川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,生怕对方会消失一样。

 

模糊的意识里,熟悉的声音不断呼唤着。他的身体像在空中忽上忽下地晃动,他有些惧怕这种飘忽不定的感觉。梦中的低吟渐渐消失,耳边传来木屐哒哒哒的噪杂声,他试图睁开眼,身体却动弹不得。然后像是被谁提了起来,尖锐的刺痛袭上脖颈,那是非人的冰冷触感。血液缓缓地流淌到刺痛的地方,风中带着一种异样的腥甜。

大概是死亡吧。他这样想着,内心却毫无惧意。这种死法虽说漫长而无力,至少比预想的仁慈很多了,只是那种血液离开身体的感觉让人颇为不安。

“孝支……孝支……”

他恍惚间又听到了及川的声音,让他想起了那双漂亮的深棕色眼睛。及川彻及川彻,直到最后一刻,他都用尽力气,默念着这个名字。

 

及川醒过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漆黑。

“孝支!孝支!”

他用力地扭动着身子,头部重重地撞在床头上,甚至还来不及喊疼,身子已经摔下了床。麻绳从肩膀缠绕到了脚部,他只好拼命地在地板上挪动身体。

“来人啊!来人啊!”他托着疲惫的身子挪到门口,用脚踹倒了巨大的花瓶。瓷器碎裂时爆发出一声巨响,他小心翼翼地捡起一片碎片,绑在背部的双手只能让碎片与之轻微地摩擦。

比绳子更先划开的是细腻的皮肤,他痛得“啧”了一声。

鲜红的血慢慢浸润了麻绳,昭示着时间的流逝。少年猛地爆发出巨大的哭声,“孝支,孝支……”

 

“吱呀”一声,有人拉开了房门,进屋点燃了油灯。

一时之间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,及川不由地眯起了眼睛。“放开我!”平素里有点轻佻的嗓音还带着一丝喑哑的哭腔,此刻却是那么坚定。

“别挣扎了,仪式已经结束了。”

“不会的……不会的……”如同被钝器击中一般,他的眼中瞬间一暗,脸色苍白。

“你心里也清楚,早已过了那只妖怪享用祭品的时间。”

“你们!你们有什么资格把孝支当作祭品!”他紧紧地咬着牙齿,两道泪痕显得面目狰狞。

父亲一把将及川拽起,重重地给了他一巴掌,将他扇得跌倒在地。“还不是你们!竟然……竟然做出那种苟且之事。”一想到那日他推门看见的那两具少年交缠的身体,他便有无尽的愤怒和羞耻无处可泄。

“苟且之事?那我的存在也不过是你和母亲所做的苟且之事罢了。”

“孽子!你果然是被菅原家的儿子迷了心智。”父亲怒其不争,痛心地喊道,视线朝下看见了地上斑驳的血迹。

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他小心翼翼地抓过儿子的手,心疼地解开了麻绳。及川木讷地站起身,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活动着手腕。

“这件事已经过去了,等过一段时间,你就娶个——”声音戛然而止,父亲的头部被他用手肘用力一击。

 

“如果孝支死了的话,我会杀了那个妖怪,”他重重地甩开房门,走到庭院。清冷的月色洒在他的身上,看似圣洁而纯净。

“还有你们。”他朝后歪着头,棕褐色的双眸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 

已经过了多久了呢,是看过了两个日出还是三个?超负荷的疲惫感阵阵袭来,及川右手拖着锋利的长刀,在地上划出深深地痕迹。惊慌失措的尖叫声,刀剑相碰的铮铮声,血液四溅喷薄声,这几日已经听得太多,几乎让人产生了幻觉。

全身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,外衣早已污浊不堪。原本卷翘的刘海被血染,乖巧的贴在额前,发尾淌下的血液划过眼角,凝干为一道血痕。他搂紧怀中的少年,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脸,污血在少年白皙冰冷的脸颊上留下了印记。

“呐,孝支,已经一千零一个人了,为什么妖怪还不出现呢?为什么我还没有变成妖怪呢?”

温热的眼泪滴落,湿润了菅原脸颊上的污血,恍惚间脸色竟像红润了起来。

“你也不知道吧,原来都是假的呢。”他用带着污血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颗泪痣,温柔地说道。

 

Fin.

 

番外

“菅原,有个青城的人来找你。”

听到同学的提醒,菅原放下了手中正在整理的文具。“青城吗?”他一边疑惑地念叨着,一边走到了教室门口。

“啊啊好高好帅气。”路过的女生们三三两两地停下了脚步,在过道挤成一团。而那个包围圈的中央,正是散发着迷人微笑的及川。

“你们好,你们好。不过呢,我今天是来找人的,没有时间跟你们一一打招呼呢。”他挥了挥手,眼神恰好和刚出门的菅原撞上。“啊,我要找的人来了。”

 

不顾菅原一脸的疑惑,及川反客为主地擅自将他拉到人少的转角处。

“影山的话,在一年三班。”

“我今天不是来找小飞雄的。呐,爽朗君,我总觉得我们很久以前就见过。”

“诶?不可能吧。”菅原摸了摸后脑勺,仔细地回想着。

“孝支,对吗?”及川将手撑在墙上,歪过身子将菅原困在墙角,低下头眯起眼睛笑着。

“诶?是的。”脑中有什么冒了出来,菅原的眼中一亮,随后却露出困惑的表情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没什么。”菅原礼貌地笑着,“只是觉得以前也听到过这样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。”

“所以说啊,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吗?孝支。”他向前一步,将身子更加贴近菅原。

“这个……”一时不习惯和不熟悉的人之间如此贴近的距离,菅原想要伸手制止对方。

“我很喜欢这个哦,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很喜欢了。”他情不自禁地凑上前去,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颗泪痣。

“啊,及川同学……”菅原正要伸出的手却因为对方的举动,尴尬地停在了半空。

“吃过午饭了吗?孝支。”他收回手,将手插进宽大的校服口袋。

“额……还没有……”

“那就一起吃饭吧,孝支。”

“诶?不用了吧……”突如其来的邀约让人不知所措。

“麻婆豆腐怎么样呢?”他歪过头,完全无视了对方的回答。“孝——支——”拉长的语调显得轻佻而暧昧。

被叫名字的少年难以理解自己突然加速的心跳,紧张得微微红了脸。

 

Fin.

 

来自作者的罗里吧嗦:

这是我第一次写及菅,也是第一次写非原著设定的同人文,觉得OOC的话十分抱歉!

抽到了祭品这个题目的时候,我的内心是崩溃的。这玩意怎么看都是BE,但我还是尽力地甜回来了!

故事背景大概是幕府时期的一个村镇,但是我并不是很了解日本,所以对背景没有多交代。及川的父亲是镇长级别的人物,及菅是一对竹马。阿菅因为同性之罪被选中为祭品献给妖怪,而及川因为父亲的权利,被洗白成了受害者。杀了一千个人之后会变成妖怪,这个梗出自《最游记》的八戒。虽然没有成真,不过我很喜欢及川黑化的样子呢!

实际上妖怪的存在只不过是上位者为了惩戒罪人而编出的借口,施刑类似于放血致死……番外可以看做是转世,这样就不会觉得虐了吧!

很开心在阿畏的安利下,加入了辛辣牛奶面包这个神奇的组织。果然产出才是拯救冷cp的原动力啊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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